“离我远点。”
    洛云冷冷地道。
    “上仙恕罪，上仙恕罪！”
    棠夫人跪在地上。
    传送阵来到一楼，洛云大步走了出去，不过他马上又走了回来。
    当然不是想和棠夫人这只狐狸精发生什么苟且之事，而是他看见了一个特别的人。
    “婉儿姐姐，年后十六哥就要去北境历练了，真舍不得呢。”
    “十六哥没有母族势力，太可怜了，我要买一副最好最好的弓箭，冬狩的时候送给十六哥。”
    “婉儿姐姐，谢谢你今天抽空来陪我，哇，这里好热闹啊，我好久没出宫了！”
    一大一小，两名女子，与洛云错身而过，走进了天宝楼。
    说话的是那个小的，才十岁，戴着一帘面纱，眸弯似月，神采奕奕。
    大的那个，穿一身竹绿色外衣，戴一顶竹编斗笠，已经注意到了洛云，修为极其高深。
    二女传音交流，等闲之人是听不到的。
    不过洛云打通了五官穴，听力何其敏锐，一下子就从魂音波动之中捕捉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话。
    “李香凝？她怎么会来这里。”
    洛云眉梢轻动，故意放慢脚步：“她是来给十六皇子李典买礼物的么？”
    “冬狩，这是王孙贵族的冬季围猎活动，父亲每年都逼我参加，推脱不掉。”
    “等等，貌似可以利用李香凝，光明正大地接近太和殿，偷走那块扶桑碎片……”
    刹那之间，洛云做了某种决定，转身走了回来。
    “转世投胎诀！”
    洛云借来桑桑的魂力，悄然运转天魔族神通，又变化了一副面孔。
    之前的中年男子，长相粗犷，他知道香凝公主喜欢美好的事物，变得帅点更容易接近。
    从一楼逛到十楼，再从十楼逛到二十楼。
    香凝公主看了不下千余弓箭，没有一副满意的。
    “又是四星下等品质！”
    “你们天宝楼不是号称长安城最大的商铺吗，怎么连一副好点的弓箭都拿不出来？”
    香凝公主看累了，大发脾气：“走，婉儿姐姐，咱们去逛聚宝斋。”
    “这位小姐，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 这时，一位上了年纪的管事，走过来接客：“有些宝器，不是我们不卖，而是不敢卖，一旦出了事情，称天司和绣衣卫追查下来，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    “哼，少拿这些官话来搪塞，站在你面前的，就是称天……”
    香凝公主刚要说什么，身边那位绿衣女子，轻咳一声，将她打断。
    她也没有再说下去了，只是在心里补充了一句：“有眼无珠的东西！站在你面前的，就是称天司的首尊！”
    “称天司首尊？”
    洛云走过来听到这一句，十分震惊。
    先看穿棠夫人的真身，后听到香凝公主的心声，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？
    “嗯？”
    绿衣女子扭过头来，戒备地看着洛云，“跟踪我们一路了，你是谁，想干什？”
    “在下陆云，参见称天司首尊大人。”
    洛云把他上一世的真名吐露了出来，笑得很神秘。
    “称天司首尊，上官婉儿？”
    二十楼的老管事，震惊地看向绿衣女子。
    周围的伙计和护卫门，自动退散了开来，眼中带着恐惧。
    称天司！
    长安城监察官署，与绣衣卫齐名的存在！
    不同的是，绣衣卫负责宫闱之内，成员较少；称天司则人多势众，专门调查皇宫、长安内的刑案，同时监察百官。
    称天司首尊上官婉儿，传闻有一支御赐尚方金笔，三品以下大员，可以先斩后奏，皇权特许。
    这样一个掌握百官生死的大人物出现在面前，众人怎么能不害怕？
    那个主事差点吓尿了。
    “你是谁？怎么会认识婉儿姐姐。”
    这时，香凝公主上前来打量了洛云一眼，心中暗想：此人模样倒是俊俏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
    这句心声，洛云没听到。
    他笑着行礼：“香凝公主说笑了，在下一介散修，怎么可能认识首尊大人。”
    “香凝公主！”
    主事俩眼一翻，抽了过去。
    “陆云是吧，你最好把来历和意图交代清楚，否则你是走不掉的。”
    绿衣女子檀口轻启，汹涌澎湃的魂力从他体内冲出，封锁了这一层：“跟踪公主，图谋不轨，这个罪名够你在诏狱里待到死。”
    “叫你一声首尊大人，是给你面子，真当我怕你？”
    洛云说话之间，淡淡金光从体内爆发出来。
    周围雄厚的魂力，在接触到这些金光的时候，居然有一种融化的迹象。
    “人仙五重，金身境！”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    上官婉儿秀眉微皱，右手一扬，一支金鳞大笔就取了出来。
    笔尖舞动，一股浓墨般的魂力把洛云的金身华光又压了回去。
    接着，金鳞大笔一震，溅出滴滴墨汁。
    那些墨汁落在地上，扭曲之间，竟化为一队力士护在香凝公主身边，个个气息强大，可以媲美人仙。
    “雷劫七重，造物期吗？首尊大人好修为，不愧是被称为称量天下的长安第一才女。”
    洛云笑得很平淡：“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，而是来找香凝公主，想要送给香凝公主一件礼物。”
    “哦？礼物，什么样的礼物？”
    香凝公主还是个小孩子，不知道人心险恶，一听到礼物眼睛就亮了。
    上官婉儿沉声提醒：“香凝，小心！”
    香凝公主嘻嘻一笑：“婉儿姐姐，我感觉他不像坏人，还是先别动手了。”
    上官婉儿摇摇头，不像坏人？坏人会把坏这个字写在脸上吗？唉，真是被宠坏了。
    不过她还是收了手，看看这个陆云到底想干什么。
    “多谢公主殿下。”
    洛云笑着行礼，接着右手一翻，取出一副弓箭递给香凝公主。
    上官婉儿先接过来看了看，眼底马上泛起震撼：“半仙器！”
    “什么？半仙器！”
    香凝公主大吃一惊，赶紧跑上前：“婉儿姐姐，快拿过来我看看……啊！怎么这么重？”
    洛云送出去的，是一副半仙器品质的弓箭。
    说实话，半仙器，还真不好找，因为烛龙珍藏里面全是仙器，半仙器只有寥寥数十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