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如静的问话又打乱了周明亮刚找到的方向。
    只能以攻为守，“如静，我不懂你然后的意思，说心里话，我是喜欢你，可我不能带你回京师，也不能把你我的关系公之于众，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和苏家的关系，就应该懂我的意思。”
    严如静点点头，轻笑声，“我懂，女人和锦绣前程相比，前程更重要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没否认，“如静，我今天请来你，其实就是想和你说这些心里话。
    所有人都认为我很优秀，我也不否认自己的优秀，    可在我的圈子里，光有优秀是不够的，如果没有人赏识，提携，优秀很快就会被同行掐死。
    如果我真的很平庸，掐死我没有关系。
    可我偏偏不平庸，凭什么因为没有关系，没有提携，仅仅因为同行的嫉妒，我就被掐死。”
    严如静静静听着。
    周明亮似乎也恢复了状态。
    笑笑，接着道，“我很崇敬我的老师苏岳伦，我希望有一天我也成为他那样的真正大家。
    我有幸得到他的赏识，他指导我，提携我，同时也对我很严苛。
    他爱惜他的弟子，更爱惜他的名声，他要求他最得意的弟子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，否则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接班人。
    教改的事，他也知道了，狠狠苛责了我，所以我不知道回到京师后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。”
    周明亮苦笑声。
    严如静顿顿，从包里掏出一盒烟，抽出一根递向周明亮。
    周明亮接过，严如静又给他点着。
    “你都要成为他的乘龙快婿了，还担心他不原谅你？”
    周明亮抽口烟，又连胜苦笑。
    “我这个乘龙快婿其实更像笔交易，我不喜欢对方，对方也不很喜欢我，她之所以选择同意，完全是因为老师的意愿。
    而在我老师眼里，师命最重要，临时更换讲座选题，又在育才推行教改，都没和老师事先请示。
    这就像打了他老人家的脸，轻易不会原谅我。”
    严如静轻嗯声，“所以你的乘龙快婿也就岌岌可危。”
    周明亮应声是。
    严如静同情的看着他，“明亮，听你这么讲，我怎么感觉，你那个圈子也像是江湖上的一个个山头，入了一个山头，就得完全按老大的意愿行事，稍有违逆，就前程不保。”
    周明亮重重抽口烟，又给自己倒杯酒，一饮而尽。
    “如静，你说的没错，我其实也是在江湖中，可我真不甘心，我才二十多岁，我的才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，我不愿意这样结束。”
    屋里陷入短暂沉默。
    周明亮突然看向严如静，“如静，你觉得我真有才华吗？”
    严如静毫不犹豫点点头，有。
    “实话实说，在我所有听过的相关讲座里，你是讲的最好的，尽管教改方案没有执行，但教改大纲，我也是认可的。”
    周明亮笑了，谢谢。
    “如静，那你也肯定不希望我就此沉下去。”
    严如静同样毫不犹豫点头，不希望。
    周明亮笑得更灿烂。
    “那我们再干一杯吧。”
    严如静道声好，刚要倒酒。
    周明亮拦住她。
    严如静问怎么了？
    周明亮摇头道，“不喝这个，喝我从京师带来的酒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    严如静问。
    “我想把你的心意喝进我心里，带回京师。”
    周明亮眼中又恢复了温情脉脉。
    严如静笑笑，好。
    周明亮也笑笑，你等着。
    严如静点点头。
    周明亮起身出了餐厅。
    听到一楼的卧室门关上。
    等了一会儿，严如静轻叹声，拿起两个酒杯也出了餐厅。
    到了卧室门前，严如静想都没想，直接推门而入。
    周明亮正背着屋门忙碌。
    严如静突然进入，周明亮忙转过身，看到严如静，一楞。
    “如静，你怎么来了，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    严如静轻笑声，指指周明亮手中的酒，“这就是你从京师带来的酒？”
    周明亮点点头，是。
    “如静，这酒别看外表不起眼，是我一个好友在我离开京师前，特意送我的，他有一个私家庄园，专门酿酒，这样的精品酒，一次只酿一百瓶。
    我有幸得到了第一瓶，寓意就是一切如意，这也和你对我的心意是一样的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指指酒瓶。
    上面确实有个编码1。
    严如静对这样的私家酒并不陌生，这些酒都是一些富家名流玩票用的。
    酒的数量有限，不会向市场流通。
    但每瓶酒都是精品，只有酿酒者的挚友，或同等阶层的往来才会有幸得到。
    每瓶酒的送出也都有寓意。
    周明亮的解释完全说的通。
    严如静点点头，“那就喝吧，倒上。”
    两个酒杯递向周明亮。
    周明亮看着严如静。
    严如静笑颜如花。
    “就在这喝？”
    周明亮问。
    严如静点点头，“就在这喝。”
    严如静一指床铺，“喝完了，我再把我交给你，让你彻底一切如意。”
    严如静笑着到了周明亮近前，把杯又往前递递。
    周明亮愣愣看着严如静。
    严如静笑容不仅没变，反而更加妩媚。
    “倒呀？
    还犹豫什么？
    舍不得了？”
    说着要拿周明亮手中酒。
    周明亮立刻道，“好，我倒。”
    严如静点点头，收回手。
    两个杯子放在周明亮面前。
    周明亮看眼严如静。
    严如静说声到。
    周明亮轻嗯声，打开瓶塞，倒酒。
    严如静始终看着他。
    周明亮的手不禁微微抖动。
    手被严如静抓住。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
    严如静问。
    “我有点激动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掩饰道。
    严如静一笑，“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上女人的床。”
    我？
    周明亮脸如红布。
    严如静夺过酒瓶，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    很快两杯酒倒满。
    真是好酒，酒花飘荡，酒香四溢。
    严如静端起杯酒，看向周明亮笑道，“明亮，不，我现在还是叫你周教授，刚才你的心里话，我都接受，我也送你两句心里话，我认可你的才华，但我不认可你的性格。”
    这？
    周明亮顿楞。
    严如静一摆手，听我说完。
    口气不容置疑，周明亮只能把话咽回。
    严如静轻晃一下酒杯，酒花更加绽放，像锦绣的前程。
    严如静看向周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