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周明亮的表情在急剧变化。
    黄大头心中冷笑，听到有白送的便宜占，谁都得动心，知名教授也不能免俗。
    特别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。
    “看来周教授是真想得到云雅集？”
    黄大头步步点破。
    周明亮心里防线也在步步被击溃。
    这次也不再遮掩，笑应声是。
    黄大头乘胜追击，“听说周教授的老师岳云伦，岳老先生也酷爱唐云书法，周教授若得到云雅集，回到京师后，请岳老爷子品鉴，岳老爷子也一定会高兴。
    那时，周教授就会前程无忧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惊惑地看着面前黄大头。
    黄大头怎么连这些都会知道，这可是自己心中的隐蔽，被黄大头突然道出，好像瞬间在黄大头面前被剥光。
    刚要回应。
    黄大头一把握住他的手，“周教授别担心，我说这番话没有恶意，不光赞同，而且很欣赏周教授这种做法，男人，特别有才干的男人，必须飞上高头，那才是真男人，不枉此生。
    如果因为一本云雅集就让周教授断了前程，我都为周教授惋惜，可惜了周教授的才华。
    说白了，云雅集再好，它也不过是一本帖子，如果它不能为人所用，和一本废纸有什么区别。”
    黄大头握着周明亮的手，重重一用力，惺惺相惜之感传到周明亮心中。
    周明亮重重点点头。
    “黄总，您的话我认可。
    我也实话实说，我这次来云城，前两天确实出了点事情，引起我老师的不满，回到京师后，我的向他请罪以求原谅。
    如果他不原谅我，我在京大的下步发展会有很大阻力，职场如战场，机会失去了就很难再得到，就像这云雅集，差一步就会失之交臂。
    所以我今天来见黄总，确有求购云雅集的想法。
    当然这是我个人想法，没有勉强黄总的意思。”
    黄大头重重应声是。
    松开周明亮的手。
    倒了两杯酒，一杯递向周明亮。
    “周教授，为你这番坦陈实话，我黄涛敬你一杯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接过过。
    两人重重一碰杯。
    黄涛先干为敬。
    放下杯，黄大头道，“周教授，让你在云城遇到麻烦的，是不是严如静和肖宇？”
    这？
    周明亮顿顿。
    目光与黄大头一碰。
    周明亮不禁点头道，“确实和他俩有关。”
    “这两个混蛋，天生就是给别人惹麻烦的主儿，周教授，你遇到他俩真是倒霉。”
    眼镜男在一边喊道。
    黄大头一摆手。
    眼镜男闭嘴。
    黄大头朝周明亮一笑，“周教授，如果我没猜错，严如静和肖宇在你面前，也肯定说了我不少坏话，甚至阻挠你我见面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愣愣，又被黄大头猜对了。
    “黄总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    黄大头轻哼声。
    “很简单，他们和我就是仇人，特别那个肖宇，完全对我恨之入骨，他说我坏话一点不奇怪。”
    提到肖宇，周明亮心中一翻个。
    “黄总，我听说当初育才本是你的，是肖宇帮着严如静从你手中夺走。”
    黄大头点点头，没错。
    “周教授了解的还真清楚，可周教授恐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”
    其二？
    周明亮疑惑地看着黄大头。
    黄大头端起酒杯，喝口。
    窗外云遮月，月光被云层盖住，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    “周教授，你和肖宇打交道后，对他是什么印象？”
    这？
    周明亮顿顿，“能力很强，不过。”
    “不过没有好印象是吧？”
    黄大头接过话。
    周明亮点点头，想想几次被肖宇打脸的情景，印象自然不会好。
    黄大头轻笑声，“周教授，你我对肖宇的印象是一样，另外我还再告诉你，你在育才遇到的所有麻烦，都是肖宇刻意为你制造的，你走入今天的困局，完全是被他所致。
    就像我当初一样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”
   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？
    周明亮张张嘴，“黄总，肖宇和你结仇，是因为育才，我和肖宇没有利益之争，他不应该这样算计我。”
    “没有嘛？”
    黄大头立刻看向周明亮。
    目光犀利如电。
    周明亮迟疑片刻，心虚道，“如果一定说有，那也是因为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欲言又止，在黄大头面前，他还是想保留一份隐私。
    黄大头却不给他保留的机会。
    一拍他，“女人。”
    周明亮怔住，自己最后一抹隐私，也被黄大头揭破。
    黄大头拍拍他，“周教授，不必不好意思，放下那些名头，你我只是男人，男人活在世间，为什么要拼命，只为两点，一为名利，二为财色。
    唐云都以风流著称，周教授这样的大名士有些风流事很正常。”
    黄大头又拍拍周明亮。
    眼镜男也笑着附和，对，人不风流枉少年。
    人和人交流是否融洽，实际就是隔着一层层窗户纸，把窗户纸捅破，所有的伪装也就自然卸下。
    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瓶瓶罐罐也就随意暴露出来。
    周明亮此刻好像也到了这种状态。
    在云城遇到这些打脸事，他一直无机会向别人说，也不能说。
    现在黄大头把一层层窗户纸全部捅破。
    周明亮也就不再遮掩，“黄总，你说得对，我确实因为严如静，但那不是风流，是打脸，就因为严如静，我被肖宇几次打脸，还被老师苛责，回到京师，还不知怎么交代。”
    说到痛处，周明亮拿起杯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    酒入愁肠愁更愁，周明亮重重把杯放下，深叹一声。
    眼镜男和黄大头相视一笑。
    这条大鱼终于落套了。
    “周教授，那你就甘心咽下这口气？”
    黄大头问。
    “不咽又怎样？”
    周明亮反问。
    黄大头故意没有回应。
    眼镜男给周明亮倒上酒。
    周明亮再次一饮而尽，醉意蒙蒙道，“黄总，我虽然是知名教授，但我是外来的和尚，肖宇是本地僧，我经念得再好，动不了他。
    我现在只想早日回到京师，得到我老师的原谅，其它的事，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    周明亮说的是心里话，保住京师的锦绣前程，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。
    没了锦绣前程，其它都是水中月。
    黄大头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