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宇按了免提键。
    拨通电话。
    肖宇还未说话。
    那边即传来龙四的声音，“老于，事办的怎么样?那两孙子签了吗？”
    于刚张张嘴。
    刚要回应。
    碰到肖宇冷冽目光，立刻把话咽回。
    “你他妈说话呀。”龙四催道。
    “龙哥，不好意思，还没签呢。”肖宇道。
    电话那边立刻一楞，“你是谁？”
    “咱们昨晚刚见过面，我的声音你就听不出来了。”肖宇冷冷道。
    “你是肖宇。”龙四又一楞。
    肖宇冷笑道，“没错，看来昨晚的事你没全告诉于主任，所以于主任才误判形势，以为你龙哥还那么牛叉，有你替他撑腰，我和马海仍是一团泥。”
    肖宇点支烟，轻轻一吹，烟灰飘落到于刚面前。
    “我。”电话那边，龙四声音艰涩。
    肖宇一笑，“没关系，我现在讲给于主任，不全的地方，你替我补充。讲完我就去找你，咱们再单聊，事不过三，这次我保证你不会比前两次幸运。”
    隔着电话，能听到龙四急促喘息声，和喉结滑动的声音。
    顿了片刻。
    肖宇抽口烟，“我开讲了。”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龙四急忙道，“给我留点面子，协议的事，不是我出的主意，是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让他来找我，我和他当面签。”肖宇回应。
    沉默片刻。
    龙四道声好。
    肖宇冷笑一声，“那我就不讲了。”
    龙四嗯一声。
    “和于主任还有说的吗？“肖宇问。
    “没有了，按你说的办。”龙四道。
    肖宇挂掉电话。
    看看于刚，“都听到了吗？”
    于刚脸色惨白，刚才的牛气一扫而光，慌慌点点头。
    肖宇拿起协议，晃晃，还签吗？
    于刚摇摇头。
    “你说了算。”
    肖宇一笑。把协议装进自己包里。
    “这个协议我留着，等那个人来了，我会与他谈。你放心，我们在这办公，只要是正常的规章，绝对会准守，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。”
    说着，把桌上的湿巾纸递给于刚，擦擦。
    于刚接过纸，擦擦嘴角血。
    肖宇又把眼睛捡起。
    镜片都已摔碎。
    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，放到眼镜上，推到于刚面前，“换个新的。”
    于刚怔怔，没敢答话。
    肖宇看眼马海。
    马海把刀放下。
    保安长长松口气。
    “于主任，没别的事，我们就走了。”肖宇问。
    于刚忙点头，可以。保安闪开道。
    肖宇两人径直走向大门。
    到了门前。
    肖宇停住，回身一指于刚。
    于刚刚拿起眼镜。
    一哆嗦，眼镜又掉到桌上，破碎的镜片洒落。
    “于主任，做生意就踏踏实实做生意，别把自己搞成个混混，就冲你那个眼镜，你也当不了大哥。”
    肖宇说完，拉门而出。
    于刚看看满桌碎片，长长哀叹一声。
    保安面面相觑。
    于刚见众保安的呆样。
    顿时心头火起。
    一拍桌上，怒道，“还看什么，都给我滚，就冲你们这呆样，这辈子也就是看门的货儿。”
    众保安慌慌走了。
    肖宇两人回到办事处。
    马海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。
    马忠听完，大笑，“还是肖哥厉害，于刚这小子就得这么收拾他。”
    三人说笑完。
    又一起动手。
    把办公室收拾完。
    刚订好外卖。
    白丽来了。
    还带来一个好消息。
    老猫上午到了她店里。
    重新谈了租金的事。
    最后约定以目前的市场行情调整租金。
    双方都不吃亏。
    众人听完，这确实是个好消息。
    “白总，你还是太客气了，应直接告诉老猫，租金一分都不能涨。”马忠道。
    白丽摇摇头。
    老猫是先提出租金可以不涨。
    但白丽没同意，老猫就是靠租金生活，现在美食街很火，各店面的租金都在调整。
    自己不能太为难老猫。
    就像肖宇说的，大家在一起做生意，谁也别压谁，谁也别吃亏。
    只要在合理范围内，自己能承受，适当涨点租金，还是愿意的。
    说着，白丽看眼肖宇。
    肖宇一笑，避开她目光。
    “白丽，租店终归不是常事，这次虽然过去了，但难保还有下次，你应该想想，自己买个店。”马海道。
    白丽点点头，这事她早已考虑。
    可是美食街上的店面都是只租不卖，偶尔有，价位也太高，自己目前还没那么多钱。
    如果云城其它区域有合适的店面，自己也可以接手。
    众人点点头，会帮白丽打问。
    聊了一会儿。
    白丽提出请客，感谢众人。
    看看时间，已近一点。
    马海回应，一会儿经销商就要来开会，请客的改日。
    一番商量。
    定在今天晚上。
    离开时，白丽一再叮咛，晚上三人必须都去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    马海三人都笑着点点头。
    送走白丽。
    马忠突然道，“肖哥，自从咱们租下这办事处，白总只来过三次，签约时一次，开张时一次，前两次都是奔海哥来的，你说这次奔谁来的?”
    肖宇一楞，随即道，“当然还是奔海哥。”
    马忠笑笑，真的？
    肖宇听得出他话中有话。
    “那是奔你来的？”
    “我算什么。”马忠一撇嘴，“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    肖宇拍拍他，“大家都是朋友，不管奔谁来，都是奔朋友来的，赶紧吃饭，下午事还多着呢。”
    没等马忠回应。
    肖宇拿起个盒饭。
    坐到一边吃饭。
    马忠和马海互看一眼。
    微微点点头。
    肖宇余光瞥两人一眼，装作没看见。
    吃完饭。
    吃完饭。
    休息一会儿。
    两点一到。
    就有经销商来了。
    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探头探脑往里看。
    “老孙，看什么呢，进来呀。”马海眼尖，一眼瞅见他，立刻起身招呼。
    老孙呵呵一乐。
    “马海，办事处真重新开门了？”
    “废话，不开门，你能进来。”马海一把把他拽进办公室。
    老孙进了屋。
    依然迟疑。
    马忠递给他杯热茶，又指指桌上闪动的电脑屏，“老孙，看见没，水电都有了，完全恢复正常。”
    老孙又呵呵一声，“那一会儿开会，会不会又有人冲进来，我可不想腿断。”
    肖宇走到马海近前，低声问怎么回事？
    马海回应。
    老孙就是上次龙四的人来打砸，躲进女卫生间的那个经销商。
    大学生被打，他亲眼所见。
   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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