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林总吧？”
    林宛云还在闻药香味。
    王怀远已先开口。
    林宛云立刻笑笑，老爷子，您没回身，怎么知道是我？”
    王怀远呵呵一笑。
    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    林宛云也笑笑，走到桌前。
    看看桌上的药材，“您真是神人，能掐会算，这是在配香濡鸡的料？”
    王怀远点点头。
    林宛云拿起几味草药闻闻，“这些药应该是当归，沙参吧？”
    王怀远嗯一声，“林总也懂药？”
    林宛云笑着摇摇头，这些都是枫林镇的土产，汇海市场里有卖的，她都见过。
    “王老爷子，看来这香濡鸡的配料也没那么神奇，都是大众药材。”
    王怀远没否认，“林总，同样药材治万种病，重要的不是药材，而是怎么搭配。”
    林宛云点点头。
    “老爷子说得对，秘方确实很重要，否则怎么会说，秘方是厨师的命根子。”
    王怀远停下手里活，笑笑。
    “林总，你今天过来是为秘方吧？”
    林宛云稍稍一顿。
    “我是来给您道歉的，刚才会上。”
    王怀远一摆手，“刚才发脾气的是我，不是你，你不用给我道歉，我的意见肖宇也转告你了吧？”
    林宛云点点头，“您的意见我都同意。我也认为现在开分店有些仓促，需要做好充分准备。不能砸了香濡鸡的牌子。”
    林宛云又拿起一捧药末，一松手，药末像五彩的雪花纷纷飘落。
    王还远满意点点头。
    “林总，你有这个想法，我很高兴。”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。
    “老爷子，不过，分店肯定是要开的。汇海的规划就是发展成连锁经营，这样对员工，对枫林镇都有好处。”林宛云话锋一转。
    余光瞥眼王怀远。
    王怀远面色平静。
    林宛云心里有了底，接着道，“我的目标不是一家分店，而是两家，三家，乃至更多，让更多人知道枫林农家菜的美味。老爷子，您也应该觉得这是件好事吧？”
    王怀远轻轻嗯一声。
    林宛云笑笑，还能说下去。
    “可是店开多了，我又怕您忙不过来，光制作配料就不是件轻松活儿，您年纪大了，应该多保重身体。”
    王怀远看眼林宛云。
    林宛云也正看向他。
    王怀远微微一笑，“谢谢林总为我老头子着想，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。”
    单刀直入。
    林宛云也不想再兜圈子。
    取出包里的合同放到王怀远面前。
    “您先看看这份合同。”
    王怀远拿起合同，看看。
    “要给我股份？”
    “对，这是最新的企业管理模式，您以秘方入股，不用掏一分钱，以后汇海也就是您的，汇海发展越好，您得到的越多，关键不用再这么辛苦。”林宛云一字一句，轻声道。
    王怀远呵呵笑了几声。
    林宛云也笑笑。
    王怀远突然脸一沉，“林总，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把秘方交出来。”
    林宛云一愣。
    单刀直入也太直了。
    林宛云有些措手不及。
    稍微顿顿，才笑道，“老爷子，您有了股份，咱们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还分彼此吗？”
    王怀远笑了，“林总，你真会说。肖宇和你更是一家人，他在汇海有股份吗？”
    林宛云彻底被问愣了。
    王怀远趁胜追击，“没有,对吧。一家人也分彼此，一个上门女婿能让他当上副总已经不错了，有什么资格还奢求股份。”
    “老爷子，肖宇和您是两码事。”李宛云忙道。
    王怀远摇摇头。
    “我认为是一码事。我是肖宇请来的，不是汇海请来的，我老头子也想不和谁成为一家人，凭手艺赚钱，能赚多少是多少，生意场上无情亲，股份套秘方的把戏，我见得多了。林总如果觉得我让你这个总经理脸上无光，我随时可以走。”
    林宛云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    一阵风将屋门吹开。
    桌上的合同被吹起。
    飘落在地上。
    林宛云感觉自己的脸上火烧火燎。
    僵愣半天才讪讪笑了两声。
    起身捡起地上的合同。
    “老爷子，就当我什么都没说。你踏实干吧，如果有一天您想好了，可以随时找我。我真是出于好意，绝没有套路。”
    王怀远未回应。
    林宛云出了屋。
    身后传来淡淡一声，不送。
    林宛云快步回到办公室。
    将手里合同撕的粉碎。
    套路，太难听了，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    自己是想把秘方拿到手。
    可绝没有套路的成分。
    合同的上每一个字都是自己认认真真写出的。
    王怀远还把肖宇抬出来。
    自己确实没给肖宇汇海股份。
    可是肖宇被抓时，自己没出过力吗，一百万啊。
    作为一个上门女婿，肖宇确实为林家做了很多，可自己也没有亏欠他。
    说自己没有情分。
    没你个大头鬼。
    林宛云一脚将面前的纸篓踢飞。
    纸篓重重撞上门上。
    里边的纸屑纷飞。
    门突然被推开。
    肖宇站在门口。
    看看地上的纸屑。
    又看看气呼呼的林宛云。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替你师父出头来了？”林宛云冷冷反问。
    肖宇弯腰捡起一片碎纸，看看。
    走到林宛云面前。
    “你拿这个去找我师傅。”
    林宛云哼一声，“真是一个鼻孔出气，我刚回来，你师父就让你追上门。”
    肖宇摇摇头，“不是我师傅让我来的，是我自己来的，我估计你会有这一手，但还是晚了一步。你知道对于一个大厨来说，秘方是什么吗？”
    林宛云哼一声，“我知道，我也是诚心诚意去和他谈。”
    “宛云，老爷子在乎的不是一份股权，你的诚心诚意用错了方向。”肖宇道。
    林宛云愣愣。
    “特别在这个时候。”肖宇补充一句。
    “那他想要什么？”林宛云看着肖宇。
    肖宇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，“诚心做菜，不欺客。想想吧。”
    把纸片一丢，转身而走。
    快到门口，林宛云喊声肖宇。
    肖宇停下。
    “肖宇，如果我给你股份，你会把秘方说出来吗？”林宛云道。
    肖宇回身看着林宛云。
    林宛云表情平静，还微微一笑，“老爷子说你作为林家女婿，我却没给你股份，好像我很薄情寡义，眼里只有钱。他们不了解咱两的真实情况，怎么说我不在乎，现在我给你一个当老板的机会。”
    林宛云边说边慢慢走向肖宇。
    铿锵的高跟鞋声，敲打着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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