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院长身上穿着一件孤儿院工作人员统一发放的工作服。
    一件料子不算特别好的短袖，上面印着孤儿院的标志，类似于一朵云，呼应了“云间居”的名字。
    衣服应该已经穿了很多年了，面儿上有明显磨损的痕迹。
    但洗得很干净，还有肥皂干爽的香味，伴随着山风，缓缓传来，落入沈墨染的鼻腔。
    这种味道，令她有种莫名亲切的感觉，记得小时候，邻居家一直照顾她的奶奶，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。
    听着老院长的话，沈墨染知道，原主应该每次回到这里，都会跟老院长诉说自己的心事。
    毕竟，她是那样不情愿留在傅家。
    但是她，并没有太多心事。
    沈墨染不觉摇了摇头。
    老院长倒是有些意外，有些惊讶，“你每次回来都会找我说心事，怎么这次没有？”
    “人如果天天有心事，岂不是要自己把自己累死？”
    沈墨染自嘲一笑，说着，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佛经，“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。”
    老院长微微一愣，片刻后，她低头轻笑了一下，再次抬眸，眼神中多了明显的欣慰，“你能这么想得开，我很欣慰。”
    沈墨染也抿唇轻笑了一下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    佛经原句：凡所有相，皆是虚妄。
    若见诸相非相，则见如来。
    寒暄了几句，老院长终究忍不住地问，“染染，最近你和傅先生之间的感情......”
    后面的话，老院长没有直接说出来，但沈墨染很清楚她想要问什么。
    房间里的氛围突然变得静谧起来。
    老院长明显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有些紧张。
    因为对于过去的沈墨染而言，这样的问题是绝对的禁忌。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她莫名觉得姑娘和之前不太一样，就忍不住地问了。
    不过话音刚落，她就后悔了。
    明显担心的朝着姑娘瞥了一眼，害怕她会突然暴躁生气。
    但，沈墨染却淡然的很。
    “我跟他之间，还算和平。”沈墨染淡定的说，语气平和，神情恬静，完全没有会爆发的意思。
    老院长明显惊讶。
    “和平是什么意思？”她不由自主的接着往下问。
    沈墨染：“和平的意思就是，一切太平，感情不算太好，但也不算太差，大家相安无事，各自安好。”
    和平，大概就是她和傅云深之间的感情状态，最合理的解释。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老院长却松了口气。
    只要相安无事，一切都好。
    “你和昊阳之间，还有联系吗？”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，老院长又忍不住问出了一个禁忌的问题。
    房间里不断有清爽的山风吹进来，伴随着夏蝉鸣鸣，惬意的令人想睡觉。
    沈墨染眯了眯眼睛，唇角微扬，“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，毕竟，我们已经开始了各自的人生。”
    她知道原主和厉昊阳之间，一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纠缠。
    但现在，那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，前世今生，现在的她，跟厉昊阳相当于是个不熟悉的陌生人。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老院长再次轻舒了一口气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，“你没有再执迷不悟就好。”
    说着，不觉轻叹了一口气，“希望昊阳那孩子，也不要再执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