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汉森博士交代的情报，路克和托尼的脸色都古怪起来。
    等到她说完，路克已经用复杂的眼神注视了大少好一阵，终于发表了一句感想：“所以嗯……做人不能太缺德。”
    托尼面色变幻，好几秒钟才骂了句：“花q！”
    至于那个q是谁，就见仁见智了。
    能让两人如此表现的，自然是因为汉森博士说出基里安与托尼的爱恨情仇。
    那是1999年的瑞士伯尔尼，圣诞夜时托尼跟汉森博士滚了床单，也见识到了她的研究项目——绝境计划。
    用树突细胞完成人类身体的再编译过程，可以让人像植物那样，重新“长出”缺失的部位。
    而托尼给汉森博士打完针后，顺手写下了脑中灵光一闪的公式，解决了绝境计划中的关键问题，抽身而去。
    这不过是他之前十多年鬼混生涯中，毫无新意的一次露水姻缘。
    因此托尼完全忘记了那晚他跟汉森博士回房间前，恶意放了另一个人的鸽子。
    这个人就是基里安。
    在天台上吹了一夜冷风的基里安，没有等到偶像托尼斯塔克的前来，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。
    但他却阴差阳错地发现了汉森博士的绝境计划，与她达成合作，再拿着绝境计划去寻找投资。
    基里安成功了，所以有了现在的先锋科技公司（aim）。
    但某种意义上，他还没完全成功。
    绝境计划依然没有完成，汉森博士无法解决绝境病毒的失控状况。
    注射绝境病毒的人，很可能莫名其妙失控，在高速再生时砰地炸开。
    这就是托尼查到的退役军人死亡的爆炸案真相。
    他们不是死于其他什么东西，他们自己就是一枚活的爆炸物，说炸就炸的那种。
    汉森博士去找托尼，是想让他帮忙补完绝境病毒的缺陷。
    但与她这个研发者不同的是，基里安对大少的感情可是刻骨铭心，干脆直接玩硬的，想用佩珀来逼着托尼完成绝境病毒。
    即便计划失败，他也要干掉托尼。
    因为按照汉森博士的划分，那种容易自爆的人只是第一阶段，不能算成功。
    到了第二阶段，自爆的情况就基本不存在，可以算成功。
    基里安却是处于第三阶段，不光不会自爆，对绝境病毒也是操控自如。
    对于当初是个瘸子的基里安而言，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完美。
    况且在d.c神盾局事件后，他似乎找到了更大的靠山，先锋科技的资金人手极其充裕。
    汉森博士在他的全力支持下，已经搞出了抑制剂，能够一定程度上抑制绝境病毒的暴走。
    因此基里安对能否从大少这里弄到解决方案，只能说重视，却不会因此让他活着。
    反正全世界伤残人士那么多，有足够的潜在目标可选择，最多是用人命去堆成功率而已。
    这就是研发人员和资本家的区别。
    汉森博士是想追求一种完美的作品，名留青史。
    基里安却只需要一种合适的商品，有缺陷反而更方便他控制手下。
    只要注射了绝境病毒的人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会自爆，那掌握了抑制剂的基里安就能控制住他们。
    因此，这事完全是托尼自己搞出来的。
    没有他留下的那个关键公式，汉森博士短时间内绝对搞不出试验性质的的绝境病毒。
    没有他放基里安的鸽子，基里安也未必能遇上汉森博士。
    或者即便遇上，基里安也未必能等到绝境病毒成功。
    倒是基里安找托尼茬儿的事，没啥好说的。
    以汉森博士描述的基里安性格，哪怕当初托尼对他关怀备至，该对付也一样会对付。
    资本不讲感情，只讲利益。
    为了权势金钱，直系血亲都能反目成仇，别说绝境计划这种一步登天的好项目了。
    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路克让托尼出去，将厨房里的两台原型机收回一号空间。
    然后，他又给汉森博士打了一针麻醉剂，将她放进二号空间。
    这是为了保护她。
    鬼知道基里安会不会翻脸，把她灭口了。
    他不是汉森博士这种科技宅，没那么天真。
    以基里安现在掌握的技术，汉森博士才是绝境计划的最大弱点。
    她要老老实实，倒还能安心继续当研究员。
    可她只要跳槽，分分钟就能弄出第二个先锋科技，抑制剂这个控制手段也会出现巨大隐患。
    更别提她才跑来给托尼这老请人通风报信。
    真让基里安抓到她这反骨崽，不是关起来当一辈子的科研奴隶，就是一枪干掉，免除后患。
    安置好汉森博士，路克开车带托尼返回海边别墅。
    斯塔克集团的工程队已经挖开了地下室，托尼得找回自己的战甲，然后带着路克去基里安那里找场子。
    十多分钟后，跑车驶向洛杉矶郊外的一处小农场。
    打开农场一个仓库的大门口，托尼看着门内露出来的东西，忍不住失声：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    因为这栋看着就很陈旧的农场仓库里，居然停着一架战机。
    托尼一眼就看出，这特么是一架昆式战机。
    不过从各个部件来看，战机不是全新的，妥妥的二手改装货。
    托尼下车，走进仓库：“你就把它放这里？”
    路克回到门外，将跑车开进来停在一旁：“有什么不行？反正是尼克弗瑞清仓大甩卖的二手货，难道我还给它请几十个维护技师？”
    托尼无言以对。
    他当然不会请，因为这种二手货他根本瞧不上。
    路克当然不会说，这战机是他过来时顺手扔这个安全屋的。
    之前一直放在储物空间里，根本不需要考虑日常维护的问题。
    两人坐上战机，路克启动隐形功能，然后开启悬浮模式离开仓库。
    巨大的风压让这老旧的仓库不堪重负，战机刚刚升空，它就轰隆一声垮塌成一堆破烂。
    托尼：“……让我猜猜，是大佬帮你扔这里的吧？”
    路克：“呵呵。”
    在路某人和煦儒雅的笑声中，昆式战机快速升空，切换成巡航模式，向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飞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七月的迈阿密，很适合赛琳娜。
    经常阳光灿烂能晒日光浴不说，日均2532摄氏度，能让每一个前来这里的人都感受到极度的“温暖”。
    托尼将视线从海滩上那一大票油腻腻的小姐姐身上收回，有点奇怪：“你……平时都是这样执行任务的？”
    路克很淡定地开着游艇奔向目标：“不然呢？像你那样天天穿着战甲飞来飞去，我还不被烦死。”
    托尼哑然。
    对于为了保密，宁愿开着昆式战机，也不直接用战甲飞过来的某人，实在无f可说。
    这疑心病，真的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