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为崭新之物的降生献上祝贺
    起源之母、创世的女神——提亚马特，乃是拒绝了死亡，只要生命存在就能够证明自身存在的原初之神。
    不是戈尔贡那类的伪不死性，也不是奥斯曼狄斯在光辉复合大神殿中，利用木乃伊传说升华而成的伪不死性，而是真正的拒绝了死亡。
    即不存在死亡的概念，是李耶无法抗衡的天敌。
    ‘真的——无法死去？’
    双眼流血的李耶神色怔然，心脏仿佛都停跳了一般。
    对于直死魔眼，李耶无比相信着，这一直以来都是李耶压箱底的王牌。
    借助直死魔眼，李耶跨越了众多的磨砺，不仅是众多强敌，甚至连山之翁的暗杀术，李耶都是靠着直死魔眼来进行使用的。
    无法将技艺磨砺到山之翁的境界，也就无法得到与山之翁相同的【视界】，是无法发挥出暗杀之术的威力。
    但李耶则因为直死魔眼的存在，能够目视【死亡】，类比山之翁所遵从的【天命】，借此李耶才能够使用出山之翁的暗杀之术。
    诸如此类，直死魔眼尽管不是百试百灵，在李耶自身技艺没得到提升前连敌人都无法命中，而在李耶经过了一场场战斗，使得自身武艺得到不停提升，乃至于能够准确命中到敌人身躯上后，直死的作用便真正体现出来。
    仿佛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李耶杀死的。
    无论是有形之体，还是形而上的【联系】【盟约】李耶都能够杀死。
    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    不具备死之概念，也就意味着提亚马特是不死的存在，说不定消灭其形体也能够瞬间恢复——
    意识到这点的李耶额头不禁流下冷汗。
    在经历了众多冒险，并且得到了那次的人理漂流，李耶自认为见识不浅。
    但这一次是真的翻车了。
    杀死戈尔贡是绝对不可以的，至少该死选择牵制戈尔贡，再击杀金固。
    无法杀死提亚马特，难道只能任由其前往乌鲁克，彻底终结人理？
    彻底终结李耶通往黄金未来的路途——
    不能接受！
    绝对不能够接受！
    澎湃的情绪瞬间充斥在李耶心中，坚定了战斗的欲望。
    就算没有死的概念又怎么样？我回去问其他人去！
    自知三个臭鞋匠赛过诸葛亮，李耶既然无法通过自己得到解决问题的路子，那么就回去找藤丸立香他们。
    迦勒底加上吉尔迦什美，总能够得到解决问题的答案吧？
    无论能否成功，此刻的李耶是相信着这一可能性的存在。
    而在李耶开启了直死魔眼对起源之母提亚马特进行观测的瞬间，下方无垠的海面上泛起了剧烈的波浪。
    海浪声伴随着雷鸣开始回荡在海域之上，澎湃的魔力波动连李耶都无法忽视。
    属于创世女神的魔力在此刻绽放，其权能亦是向李耶揭开了面纱。
    生命之海：ex
    【beast2】提亚马特乃是孕育出生命的海洋本身，通过循环地球创世纪的真以太，令这片海洋可以无限供给魔力。
    对被囚禁于黑泥，陷入海中的人随机附加自我改造、生态变化、生态融合、个体增殖等技能。
    从海洋出现到地上时，必须与【beast2】完成细胞级别的契约……也就是碱基契约【amino geass】。
    自动成为人类的敌人。
    本来是没有任何生命体会在此刻落入生命之海中，就算是在北壁一役中死去的三骑从者也未被戈尔贡利用权能【百兽母胎】吞噬。
    提亚马特无法得到其他生命体的样本借此立下契约。
    本该如此。
    但事情往往存在着意外，因【心】的跃动而面见原始女神的【人类】，在这片生命之海上落下了作为生命循环的【血液】。
    原本仅凭着血液，是无法达成生命之海效果的生效标准。
    但在那海域之下，乃是无穷无尽的海水，被视为神之泥的存在，塑造了拉赫姆集群的万能素材。
    在权能【百兽母胎】的作用下，模具已然存在着，直到那血液的落入。
    在神秘侧上，血液也是有着极其特殊的含义。
    尽管大部分魔术师将血液当做富含魔力的体液，与人精相同的可售品，但在某些层度上，其血液便能够代表着某人的身份以及其象征。
    在神灵这类无视了物理法则，凭借权能能够随心所欲的存在面前，也会有着特殊的含义。
    对起源之母提亚马特而言，更是如此。
    庞大的黑影自提亚马特身下海域显现，延绵百米之远，其澎湃的魔力连李耶都感到了棘手。
    完全超过了常规英灵该有的水准，仿佛抵达了戈尔贡那类神灵才能够拥有的魔力水准！
    更不提那堪比戈尔贡的庞大身形，让李耶有种莫名的错觉。
    仿佛看到了【龙】。
    ‘那是什么？’
    在注意到黑影的瞬间，李耶便朝着圣枪灌输魔力，足足一人份的魔力资源化作漆黑的尽头之光。
    无法确定黑影的真身，但李耶心底却有着无名的直觉，不能够让【它】真正的离开生命之海。
    嗡！
    大气在这个瞬间骤然紊乱，以李耶为起始的高天卷起漫天云汽，化作了骇人风暴。
    风暴眼中，闪烁的漆黑之星光在提亚马特眼中不停闪烁。
    自高天降落的圣裁是与提亚马特释放的星之瞳光截然不同的存在，乃是李耶对这个世界的回应。
    轰隆隆隆！
    随着宽大的圣裁之光落下，熟悉的规模膨胀再度发生，足足数百米的尽头之光就连那提亚马特都一并覆盖！
    光柱之外的海域瞬间隆起，宛如升起的海浪般向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。
    刺啦。
    但在那漆黑的极光之中，令李耶无比熟悉的赤红电弧泛起。
    猩红的赤电在【无限魔力】的支援下，甚至是冲破了圣裁的覆盖范围，逆流直上！
    奔腾的赤色洪流转瞬便压过了圣裁，将那漫天云海蒸发，试图将李耶吞噬！
    面对袭来的赤电，李耶反手便构筑出黄金的圣剑，随即开启的直死魔眼找到了其死线的存在。
    一剑斩出！
    嗡！
    清鸣之声响彻天宇，随着那赤色洪流的消散而结束。
    而李耶也终于看见了那潜伏海域之下的黑影真容——乃是通体赤红，长达百米，生有双翅，超越了李耶以往所见任何魔龙，就算是那世界闻名的邪龙法芙娜也无法比拟的【赤龙】
    仅仅属于【母亲】的【孩子】——
    在此刻诞生了。
    而在那赤龙之首上，一道娇小的人影无声伫立着。
    双手拄剑而立，冷冽的巨剑萦绕着赤电电弧，将周身因海域而带来的湿气蒸发。
    雪白如玉的肌肤上包裹着宛如龙鳞的甲胄，勾勒出诱人的弧度。
    纯白的长发尾端带着漆黑，仿佛被身下的生命之海所浸染。
    与李耶如出一辙的淡金龙眸静静的凝视着天空之上的存在，无声的言语蕴含在目光之中。
    但没有人真正回去关心她那娇小的身躯，直面骑士之人均会被那澎湃的龙之波动所震撼。
    完全位于生物顶点的【龙种】，加上起源之母的权能——
    赤龙的骑士，仅仅属于【母亲】的【孩子】诞生！
    不仅是【赤龙】的存在，那身为命运之女的提亚马特也完好无损的处于原地，随着倒灌而来的海水再度站在了海面之上。
    ‘人类？不对，龙种，或者说我彻底龙化的结局？’
    李耶俯视着下方的少女，那澎湃的赤龙之威，毫无疑问是跟他相仿的生命体。
    但是要更加纯粹的龙种，人形只不过是外在象征，其【龙】的成分已然抵达百分之百。
    是目前的李耶无法抵达的究极境界。
    赤龙之血的浓度还是其次，真正重要的是【赤龙】所拥有的力量。
    尽管有着跟阿尔托莉雅更加相似的样貌，但那毫不掩饰的赤龙之威更加接近此刻的李耶，或者说超过了此刻的李耶。
    被提亚马特培育而出的【赤龙】完全具现了李耶非人一侧的力量，并且得到了生命之海那堪称无限的魔力供给，而在得到充足的魔力供给，自己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战力。
    李耶无比清楚这一点。
    绝对的强大，毫不掩饰的恶意——
    冲天而起的赤电将那漫天云海蒸发，甚至连下方的海域都因此受到了巨大影响，海浪愈发凶猛，变得宛如惊涛骇浪，随时都会掀起一道道数十米的惊天巨浪！
    轰！
    仅仅是双翅震动，便掀起了骇人的狂风，波及数百米之远！
    无论是天空、海洋均是为那【赤龙】的行动做出了反馈！
    而在那震动的双翅下，足足上百米之长的【赤龙】缓缓升入了天空的领域，依靠着超绝的身体素质，仅是震动双翅连任何神秘都不曾使用，便能够将那数千上万吨的庞大质量带至天空。
    那超越邪龙的【赤龙】还是其次，最让李耶无法忽视的是龙首上的骑士。
    理所应当的与提亚马特缔结了契约，名为碱基契约【amino geass】的强制之力，使得骑士向李耶绽放出了骇人的恶意。
    哪怕不曾言语，李耶也能够看出来这其实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    生命诞生所具备的知性是渺小的，就算人类也很少能够做到生而知之，正常的知性生命体应该需要成长。
    自那渺小的幼苗中不断学习，不仅是身体的成长，也是精神的成熟。
    但这骑士不存在这一点，直接跳过了知性成长的环节，也就是诞生即是完人。
    或者说完龙，完整之龙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，你原来是抱着这个想法的吗？”
    凝视着眼前的骑士，李耶忍不住捂脸大笑着，甚至因为狂笑而全身颤抖：“吉尔伽美什要是知道我笑死在这里，怕是会冲到冥界再笑死我一遍。”
    利用了赤龙之血，培育出了这不三不四的存在？
    想利用这个做什么，阻挡我前进的路吗？
    短短一秒，狂笑的李耶脑海中便闪过了种种可能性。
    但无论是什么目的，提亚马特都已经做出了这个家伙——
    就凭她，能够战胜我吗？
    李耶缓缓撩起纯白的发丝，将起捋到后脑，冷淡的眼眸凝视着身前的骑士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若这就是你的目的，那我也该为崭新之物的降生献上祝贺！！”
    萦绕周身的赤电转瞬便化作了漆黑的极光，与那漫天的炽芒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和母亲战斗？”
    但在这时，无名的骑士缓缓开口问道：“你不是人类，为什么要和母亲战斗？”
    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    不带任何情感的质问缓缓压过狂风，这空域仿佛都陷入了寂静，只有骑士的质问之声在空域回响。
    “伱们真的不觉得我是人？就因为我不是【孩子】吗？”
    闻言，李耶不禁挠了挠头：“提亚马特不该是概念上的【母亲】吗？只要我是人类就应该能够被视为【孩子】才对。”
    见骑士竟然有着跟自己进行交流的欲望，原本打算雷霆一击杀死【赤龙】以及【骑士】的李耶也泛起了心思。
    堪堪这厮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诞生便完成的生命体，到底会拥有何种知性，李耶无比好奇这点。
    不同于人类需要学习和接触他人来完善自我世界观以及知性的成长，难道是阿莱卡那类通过母版来汲取【知识】的生命模式？
    但李耶并不认为提亚马特能够通过血液读取到他的记忆，那么便是其他的可能性了——
    到底会是什么呢？
    “你不是母亲的孩子，你绝对不是这个世界该存在的生命——”
    无名的骑士缓缓摇头，冷淡的小脸始终不曾出现情绪的波动，宛如人偶一般冷淡：“你若是再阻碍母亲的回归，就算是父亲，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    冷淡的警告缓缓流淌在空域之中，无名的骑士仿佛想要让李耶就此知难而退。
    望着那与阿尔托莉雅相似的面容，李耶摸了摸下巴。
    情况有点复杂，得思考思考。
    算了，懒得思考。
    反正是阻碍我前进的家伙，无论是谁都该死。
    在逝去之王的祝福下，李耶只想要活着抵达【黄金的未来】，所有阻碍他的人都该死。
    晚上一更捏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