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。
    姜洛脸白了。
    也不知道是震的还是气的。
    慕容幽若也是脸色涨红。
    她看向宁北川，很是不解。
    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？
    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脱衣服，他怎么想的。
    太丢人了。
    慕容幽若捂着脸，立刻把宁北川拉到一边的角落。
    “你疯了么？”
    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流氓？”
    “男人可以一无所有，可以跌落谷底，但不能没骨气！”
    慕容幽若以为宁北川受了什么打击，故而语重心长的开导着。
    这事关大姐的安危。
    宁北川不想胡来。
    最终，他还是放弃了。
    四姐说的不错，大庭广众之下，的确不合适，况且很有可能惊动对方，得不偿失。
    他深深的看向一侧挂着相机继续拍摄的姜洛。
    心思飞速运转着。
    见宁北川出了神，慕容幽若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姜洛身上。
    很年轻，很漂亮，跟她的风格不同。
    他喜欢她么？
    慕容幽若自己问自己。
    心底闪过一抹失落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。
    但她却知晓，她只是把眼前的男人当做另一个人，仅此而已。
    “她是你喜欢的类型么？”
    慕容幽若突然问。
    “不。”
    宁北川摇摇头。
    随即看向她道：“相比于她，我更喜欢那种以静为动的美。”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听到宁北川这么说，慕容幽若心底瞬间的开心，总是难以消散。
    不多时。
    人群散开。
    宁北川随慕容幽若来到那副《折翼天使》前。
    “宁先生可否讲一下观后感。”
    慕容幽若问道。
    “很沉重。”
    宁北川说道：“但，纵使折翼，那种对生命的向往依旧络绎不绝，难以消散，我想知道为什么呢？”
    “因为……一个约定吧。”
    慕容幽若语气空灵。
    伴随着这声灵魂的颤音，两人的记忆似乎一同来到很多年前北街福利院的日子。
    他追。
    她跑。
    最后一同消失在无尽的记忆碎片中。
    “记得，我们的约定啊，一定要来……”
    远去的声音如同音符一般敲击着，敲击着。
    咔嚓！
    镜面破裂。
    再回首时，慕容幽若早已泪流满面，她道：“就算他忘记了，可我还没忘，也便足矣。”
    一时间，两人相继无言。
    宁北川很愧疚。
    多少次，他都鼓起勇气想跟四姐表明身份，可每次看到四姐眼中那复杂的神情他就退缩了。
    四姐那么善良。
    他真的不想伤害她。
    “你一直说不在意，其实很在意吧。”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    慕容幽若幽幽道：“你跟他很像，好几次我都险些把你当成他，但你们终究不是同一人，千差万别……”
    “如果，有一天他出现在你面前，带你逃离这个囚笼，你会原谅他么？”
    宁北川试探性的问道。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    他想知道原因。
    “因为有些痛，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宁北川沉默了。
    确实，他自私自利，四姐不原谅他，也算他活该。
    这场对话过后。
    宁北川明显看出来慕容幽若很累，他也不想在刺激她，便道：“我明白了，慕容小姐的画，让人受益匪浅，受教了。”
    宁北川拱手。
    这一天很快结束。
    暮色西垂，宁北川向慕容幽若告别。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有工作人员走了进来。
    对着《业火的向日葵》开始撤裱。
    慕容幽若皱眉：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
    按照约定，无名大师的人还没到才对，这些都是谁的人？